岑易川猛地一拍桌子跳起,压抑不住内心狂涌而出的情绪,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然而乐不到三秒,他的眼角余光瞥见隔壁包厢正好有人拉开门走出来,岑易川浑身一僵,俗辣地缩回不透光的挡板之後。
好像有点太得意忘形了……
他极力收回那差点裂到耳根的笑意,恢复成平日里精明干练的模样,随即从皮夹里掏出信用卡,手指发颤地输入卡号与安全码,直到画面显示出「已完成付款」的那一刻,他的心才算真正落了地。
岑易川摘下耳机,重重瘫在皮质电竞椅上,仰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果然人平时还是得多做好事啊。要不是一个月前在地下街帮那群小鬼头撑腰,还自掏腰包请他们吃雪糕,今天这好运恐怕还真降不到他头上呢。
虽说那天跳得太过忘我,不巧被某位路过的学生撞见,导致他会跳舞的秘密在学生之间疯狂传开,但人本来就会有自己的兴趣爱好,他深信只要做好教学本业,自然没人能拿这件事对他指指点点。
眼看包厢剩余使用时间不到十分钟的提示已跳出,岑易川快速收拾好背包到柜台结帐。走出店门前,他熟练地拉起外套上的连帽、戴上口罩,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迈开步伐,迅速穿过窄巷,重回光明喧嚣的大马路上。
毕竟,要是被学生或家长瞧见他堂堂一个补习班老师大白天的从网咖走出来,即便他只是为了利用高速网路抢演唱会门票,也铁定会被主任骂得满头包。
前往补习班的路上,他在附近的自助餐店买了个简单的便当,打算待会儿边吹冷气边享用。
许多人以为补习班老师只要在课堂那三个小时出现就好,但那是名师才有的待遇,岑易川正式的职称其实是行政老师,平时主要负责盯学生的评量与补考进度;之所以能站在讲台上授课,纯粹是因为当家台柱许老师请产假,由他暂时代课罢了,目前除了备课,原本的行政工作也得利用琐碎的时间全部完成。
虽说代课费对他而言算是一笔优渥的收入,可伴随而来的除了暴增的工作量,还有巨大的心理压力。
自从开始代课後,他便隐约察觉台下的学生逐周减少,即便不断安慰自己那可能只是错觉,可数字不会骗人,一想到近日主任随时可能拿着报表来对他兴师问罪,他的胃部就是一阵绞痛。
事实上,在接收到代课的指示後,他曾将许老师最近三个月的教学影片全都看过一遍,无非想知道补教名师究竟有何过人之处,然而,实际领教後只感到望洋兴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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