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诗晴则若有所思地望着江时越消失的方向，目光微动，没有说话。

        有风穿堂而过，拂起鬓边的头发，遮住底下灼然的一双眼，看不真切。

        姜以棠心头微动，她听清楚了江时越话里的意思。

        那句未来得及说出口的暗示，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怎麽让一个不相信爱情，也从不为任何人停留的人改变？除非……你成为了他原则之外的例外，占据他人生里最特别的唯一。

        凭什麽她做不到呢？

        姜以棠挑了挑眉，内心忽然升起一股恶意的趣味，身旁的宋妤安正和苗淼争论着关於江时越方才举动背後的用意，冷不防眼角余光瞥见她脸上的神情，心头一突。

        「姜以棠。」她盯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方才沉声开口：「不要想再玩火了。连那个熟悉季斐白的江时越都这麽说了，你再继续下去，只会越陷越深，受到伤害！你难道没看出来吗？那个季斐白就是个玩弄人心的渣男！」

        宋妤安恨铁不成钢，对於好友的屡劝不听，显然很是气愤。

        某种方面来说，她们其实挺类似的，一样都不相信感情，只是宋妤安遵从理性，太过冷静，在她看来，感情用事只会是输却一切的开端，不够理智。

        而姜以棠此时所做的一切，在她看来，便属於这类。

        只是，她从不明白……

        「改变……我从来没想改变谁。」

        「改变一个人太难了，只是……」

        一阵风吹来，吹起墨发遮挡视线，姜以棠伸手将之撩到耳後，透过动作遮掩，瞥见角落里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中的笑。从他的角度看过来，只能看见她方才和江时越两人正靠在一起，有说有笑。

        「我为什麽不能是最後一个，也是第一个，做让他心甘情愿为我停留的那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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