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自然也来。只是憋着一肚子气，到了隘口，再拿程肃的人出气怎么办？”

        “出兵以前，得叫他把不服气的话说出来，总不能等到了阵前，再去问他究竟在怨什么。”

        谢振升顺着父亲的手看向图上，想了一会儿，见他又要取回文书，忙问：“还有酒呢？您还没说，为什么提酒过去。”

        “登门说话，总得带点什么。”

        “酒可以让他坐下来，话肯不肯听，还得看我说什么。若只劝他尽忠效命，粮箭不管，接应也没有，你猜他喝完以后会怎么想？”

        “那要看是多好的酒~”

        谢衡抬手，在儿子额上轻轻点了一下。

        谢振升嘻嘻笑着往后让了让，却没躲远，又凑回来贴上了父亲的手蹭了蹭。

        “儿子说笑的。”

        这一番问答下来，他多少明白了些，却仍觉得父亲厉害。

        换作自己，上午看见韩朔那样顶撞，便只顾着担心争执如何收场，哪里还能想到那三百人未曾入营，心里会不会先存了怨气。

        他望着谢衡，忍不住道：“您怎么什么都想得到！”

        谢衡看了他片刻，将案上的回报拿起来，递到他眼前。

        “那我还看这个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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