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身高八尺,身姿笔挺还略带着少年人的单薄,一席灰蓝色侠士衫,头发高高梳起垂下一条长长的马尾,额间两捋长长的碎发飘荡,遮挡住眼中的锐芒。一张刀削斧刻般的俊脸上,眼窝深陷,双目迥然,鼻梁高挺,薄唇是健康的桃粉色,嘴角下压,给这张雕琢般的脸增添了几分严肃。
风吹过竹林发出飒飒之声,阳光被切碎成斑驳的光影,在少年身上晃动,增添了几分恍若隔世的朦胧。方青山有一瞬间的愣神,手扶着门框,指节用力,又缓缓舒展开。那少年人正身行礼,拱手道:“师尊,大师兄。”
“三师弟,你来得正好。”
方鹤轩迈前两步,习惯性地严肃了表情对面前的少年师弟吩咐道:“我稍后便要下山办事,短时间内恐怕都不会回转。二师弟与我都不在山中,师尊素来不爱管那些宗门事务,还望三师弟代我与二师弟侍奉师尊,料理宗门事宜。此间种种,要劳烦三师弟多多费心了。”
“大师兄放心,便是师兄不说,我也当尽心侍奉师尊的。”
三师弟恭敬有礼地回答,卫刃面上不显,心里却忍不住冒酸气,刚看着师尊和大师兄从青石小径缓缓行来,师尊表情温和,笑容恬淡。明明他也如同大师兄一般的对师尊孺慕之情深厚,难道就只因为上山晚了几年,便不能得到师尊那全无芥蒂的宠爱了么?
不过正好,大师兄和二师兄都不在山中,能日日陪在师尊身旁的,往后便只有他一人了。想到这,卫刃的眉峰都扬了起来,面上却仍然端着严肃,用余光偷偷觑着师尊淡然到有些冷清的表情。
吃罢午饭,方鹤轩简单收拾行囊,背负长剑辞别师尊师弟下山去了,方青山站在山门的石阶顶端,望着远方出了会儿神。
待到从新回到他们师徒四人居住的小院儿,已经是日落西山,漫天烟霞与红叶交融辉映,微风卷起火红的林浪簌簌摇曳作响。院中的石桌边,卫刃与方青山对坐,方青山手中执起一粒白子,落在纵横棋盘上,一条黑色的大龙被拦腰斩断,卫刃刚刚抬起的手掐着黑子不知往何处放下。
“呵呵,阿刃还是太心急了些,少年人锐意进取是好,却仍然需要沉心静气,才能考虑周全。”
“唉,师尊教训得是,我总是赢不了师尊的。”卫刃说着把棋子投进壶中认输,他捡起桌上的残局,沉默了数息,才试探着开口道:“昨日,我收到父亲的书信,师尊想不想看看?”
方青山也正捡着棋子的手僵了僵,很快就恢复,继续手上的动作,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微笑着说道:“你父亲寄给你的信,我怎么好看,你自己收好便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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