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乖乖闭上眼睛，双手垂在身边。老师一只手扶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小心地清理眼睛附近。好不容易拿掉一片小星星，再低头，自己的手背也开始发亮。

        墙上的时钟已经快走到放学时间，老师看着毛巾上的亮粉，头疼得不行，这到底要怎么跟陆安爸爸妈妈交代。

        “会痛吗？”

        陆安摇摇头。

        “眼睛呢？有没有不舒服？”

        陆安又摇头。

        老师稍微松了口气，蹲下来，和他平视：“安安，你跟老师说，刚才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陆安抬起眼睛：“没有。”

        “那你怎么让她画你的脸？”

        陆安一直低头看自己的鞋子，不敢直视老师的脸。

        老师等了一会儿，才听见他说话。

        “她不怕我。”声音很小，差点被旁边没关的水声盖过去。

        老师拿着毛巾的手停在半空，陆安低着头，两只手的指尖碰在一起，嘴角却轻轻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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