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双臂抱胸，仿佛在自我保护。“我不知道。也许吧。当我倒在路边血流不止时，你对我的态度与众不同；当我一无所有时，你对我的态度也不一样。如今我拥有一切——拥有了权力——也许我就没那么让你感兴趣了。也许你喜欢那种在场所有人里唯你独尊的感觉。”

        瑞克绕过办公桌走过来。亚当身体一僵，却并未后退。瑞克在他面前站定，两人距离极近，亚当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檀香，以及那股淡淡的、显然是刚才喝过咖啡留下的气息。

        “你觉得我对你感到厌倦了？”瑞克问道，声音低沉，在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我觉得你是在刻意掩饰什么，”亚当说着，挑衅般地扬起下巴，“你对那些负责清洁的员工格外好，是因为你无法接受我现在与你平起平坐的事实。你怀念那种‘你是神、我是信徒’的相处模式。”

        瑞克紧绷的下颌肌肉抽动了一下。他周身的气场陡然变得危险，仿佛某种捕食者的本能正在苏醒。“你根本不知道我在怀念什么，亚当。而且，你的记性可真够差的。”

        “是吗？”亚当反驳道，“我有眼睛，瑞克。我看得出你是怎么看他们的。”

        瑞克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他伸出手，有力地托住亚当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我看着他们，是因为我清楚地记得你出身何处。看着他们，我就能看到你当年为了生存所展现出的坚韧。亚当，我并不怀念你的贫穷，相反，那段经历让我心怀敬畏。每当我看到有人在擦地板，我就会想起你是如何救了我的命。我会想起那颗穿透你肩膀的子弹。”他的拇指沿着亚当的下颌线游走，动作粗鲁而充满占有欲。“我不想让你变得软弱无力。我从来都不想。我要你变得危险。你以为我厌倦了？”里克逼近一步，双腿紧贴着亚当，将他死死抵在办公桌边缘。“你以为我对员工客气，就是对那个掌管我公司的男人失去了兴趣？”

        亚当倒吸了一口凉气。怒火依然存在，像静电般噼啪作响，但在那之下，是无法否认的、因情欲而升腾的热度。他痛恨里克能如此轻易地瓦解他的防线，痛恨两人之间的权力天平能如此迅速地倾斜。

        “证明给我看，”亚当低语道，话语中带着挑衅的意味。

        里克的双眼变得深沉，宛如暴风雨肆虐的海面。“乐意之至。”

        他没给亚当任何反应的机会，便攫住了他的嘴唇，那是一个粗暴的吻，充满了牙齿的碰撞与急切的渴望。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这是一种掠夺，一种宣示主权的方式。亚当在吻中喘息，双手抓住了里克的西装翻领——不是为了推开他，而是为了将他拉得更近。

        办公桌的边缘硌得亚当大腿生疼，但他毫不在意。他将自己的挫败、嫉妒与恐惧全都倾注在这个吻里，甚至咬了咬里克的下唇。里克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那震动仿佛直接传到了亚当的胸腔里；他一把抓住亚当的腰，毫不费力地将他抱上了办公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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