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里克正在等候。他一言不发,只是张开双臂紧紧拥抱了亚当,将脸埋在亚当的颈窝里。那拥抱紧得近乎绝望,仿佛是对这个竟能容忍如此残酷行径的世界,所做的一种无声的道歉。
“你做到了,”里克贴着他的肌肤低语道,“你表现得太棒了。”
在返回庄园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那种因面对镜头而激起的肾上腺素兴奋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酸楚与疲惫。米娅累极了,把头靠在亚当肩上,没过几分钟就睡着了。
他们抵达时,埃尔莎正等在门口。她神情莫测,却没像往常那样冷言评判。她只是接过两人的外套便退了下去,留给他们一个静谧的客厅。
里克给两人倒了酒——他自己喝苏格兰威士忌,给亚当倒了水——随后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那段采访虽未播出,但后续风波已然袭来。里克的手机在茶几上响个不停。
里克眉头紧锁,目光紧紧注视着亚当。他伸出手,握住亚当空闲的那只手,十指交扣。两人的手形成了鲜明对比:里克的手肤色黝黑、光滑细腻,而亚当的手上则留有因早年颠沛流离生活而留下的淡淡伤痕。
“我只知道些零星片段,”里克低声承认道,“我知道你曾家境贫寒,知道你生活艰难。但是……”他话语一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情况究竟有多糟,亚当。我不知道那辆车的事。直到……直到多年以后才知道。”
亚当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你没问过。”
“是啊,”里克语气急促,“我本该问的。我本该深究的。我雇你是为了保命,后来却爱上了你;可我当时太专注于生意,太专注于艾伦带来的威胁,以至于从未停下来问问,身处战壕前线究竟是怎样一番光景。”他喝了一大口威士忌,眼神变得深沉。“这让我心如刀绞,亚当。一想到你曾在外面挨饿受冻,而我却安坐在豪宅里,品着美酒、睡在丝绸床单上,我就难受得要命。”
“你当时不可能知道的,”亚当轻声说道。
“我本该更了解你的,”里克反驳道,声音微微提高。“我是你的丈夫。本该由我来为你遮风挡雨、保护你免受外界伤害,可那时,我却像个高高在上、对地面众生漠不关心的局外人。”
他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亚当注视着他,能感觉到他内心正翻涌着一场风暴。里克不仅是在生艾伦的气,更是在气他自己。
“关于他的那些事,”里克继续说道,他停下脚步,背对着亚当望向窗外,“你说他视你如无物;你说当你试图求助时,他竟派律师团队用钱封你的口。”他转过身,脸上写满了痛楚。“他还让你觉得自己一文不值。”
亚当起身走到他身边,把手放在里克紧绷的手臂上。“他没能赢,里克。看看我们,我们挺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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