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这么做过，”亚当说着，泪水刺痛了双眼，“而且毫不犹豫。你抹去了我的存在。我回来是因为我爱你，也因为你承诺过会给我一份长久的安稳。但你没做到。你给我的只是一个牢笼。”

        里克用手抓了抓头发，弄乱了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型。他看起来很疲惫，比一年前显得苍老了许多。“我不知道该怎么停下来，亚当。我不知道该怎么关掉这种心态。那种猜忌……就像一种条件反射。我看着你，我爱着你，但紧接着，我的大脑就开始罗列那些对不上的疑点。”“这就是我的行事方式，也是我的本性。”

        “那是你作为首席执行官的本性，”亚当低声说道，“而不是你作为丈夫的本性。如果我们真的要继续下去……如果周六我们要在那三百名宾客面前举行仪式……这一切必须改变。我无法在余生中一直过着被你‘审查’的生活。”

        里克注视着他，走廊里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片刻间，谁也没有动作。门外隐约传来派对的喧闹声——笑声、音乐声、碰杯声。那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我一个人做不到，”里克承认道，说出这些话让他感到无比艰难，“我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该如何……去遗忘。”

        “那我们需要寻求帮助，”亚当说。

        “帮助？”里克嗤笑一声，尽管语气里并无多少嘲讽之意，“找律师？还是心理医生？”

        “心理咨询，”亚当语气坚定，“伴侣咨询。找一个能帮我们理清这一切的人，一个中立的第三方。”

        里克移开视线，盯着墙上的一幅画。“那……风险太大了。人多嘴杂。要是媒体知道里克环球里克全球的首席执行官在婚礼前夕接受婚姻咨询，肯定会大肆炒作。”

        “那就找个行事谨慎的人，”亚当说，“找个收费高昂、能守口如瓶的人。或者去某个人的私人庄园。我不在乎具体怎么做，里克。但我不想周六刚跟你结婚，周日就又要重演今天这一幕。我需要看到你在努力。我需要知道你是想信任我的，哪怕这很难。”

        里克回过头看着他。那份傲慢消失了，那个“首席执行官”的形象也不见了。眼前只剩下一个身穿昂贵西装的男人，一个害怕再次受到伤害的男人。

        “这确实很难，”里克低声说道，“这是我做过的最难的事。”“爱上你……真让人害怕。”

        “我知道，”亚当说着，向他走近了一步。他伸出手握住瑞克的手，十指紧扣。瑞克微微瑟缩了一下，随即回握，力道大得近乎绝望。“但正是你教会了我，最值得投入的往往也是最费心力的。这就是我们，瑞克。这就是终极的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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