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你冷静下来，”亚当说，“我知道你会来。我知道你不会放我走。”

        里克盯着他，下颌紧绷。亚当身上流露出的那种傲气与自信，消解了里克的怒火，却也让掩藏在愤怒之下的某种脆弱情感赤裸裸地显露出来。他看起来很累，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你停了我的卡，”亚当指出，“让我身无分文。”

        “我想看看没有我你能不能活下去，”里克承认道，声音低得只有亚当能听见，“我想看看我爱上的那个男人是真实的，还是仅仅由我的银行账户堆砌而成的幻象。”

        亚当向前迈了一步，侵入了里克的私人空间。他闻到了里克身上昂贵的古龙水味，以及车厢里淡淡的皮革气息。“我活下来了，里克。我活得好好的。但是……”“我没法活下去。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里克短暂地闭了闭眼，猛地吸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的冷意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炽热的渴望。“上车，亚当。”

        “你要带我回庄园吗？”

        “不，”里克说道，“我们要去吃晚饭。我们要谈谈。然后……再看情况。”

        亚当越过里克，看向那些假装没在偷看的仓库工人，看向那个在装卸口旁因过度换气而呼吸急促的区域经理。随后，他的目光又回到了里克身上。

        “我可不会仅仅按照你的条件回去，里克，”亚当轻声说道，“我不再是你的助理了。我不是你的员工。更不是那个被你从病床上捞起来、靠你施舍度日的落魄可怜虫。”

        “那你是什么？”里克反问道。

        “是那个为你挡过子弹的男人，”亚当说道，“是那个坐在法庭上、为了保全你的名声而亲手毁掉自己名誉的男人。我是那个爱着你的男人，里克。”“但如果你想要我，你就得凭本事赢得我。”

        一抹缓慢而危险的微笑在里克脸上蔓延开来。那既像是一位刚谈成大生意的首席执行官的笑容，又像是一个终于找到归途的男人的笑容。“上车，亚当，”他重复道，“我们来谈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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