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给我做心理分析，”里克厉声说道，眼中闪过怒火，“我不需要一个只会劝我小睡一会儿的得力助手。我需要的是那种能在问题发生前就预判并解决的人。”

        “我预判了索恩那件事，”亚当反驳道，耐心也到了极限，““新科技”的交易也是我处理的。你吩咐的每一件事我都照办了。可这件事你却不让我插手。你只想冲着所有人咆哮，直到把他们逼得遍体鳞伤。”

        “也许这正是他们需要的，”里克低吼着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咄咄逼人地向前倾身，“也许这也是你需要的——让你记住，到底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紧绷到了极点，充满了火药味。这既是挑衅，也是一种无声的恳求。里克在步步紧逼，试探着他们关系的底线，甚至将两人共同的过往当作武器。他试图激起某种反应，试图用痛苦、愤怒或任何真实可感的情绪，来打破因巨大压力而产生的麻木感。

        亚当感到内心深处涌起一股熟悉的、想要顺从的冲动——那种想任由里克随心所欲、用服从来安抚这头“野兽”的渴望。但他自己也累了。他厌倦了如履薄冰的日子，厌倦了成为里克无处发泄的怒火的靶子。“看看你的表，”亚当轻声说道，目光下移落在了瑞克的腕上。

        瑞克皱起眉头，低头看了一眼。“什么？维特公司团队五分钟后就到了。怎么了？”

        “维特公司团队，”亚当重复道，嘴角勾起一抹缓慢而危险的浅笑，“就是那群来签署最终文件的人。就是现在正沿着走廊走过来的人。”

        瑞克微微瞪大了眼睛。他没留意时间。此时的他看起来衣衫不整、怒气冲冲，完全没有准备好迎接一场体面的会面。

        “我不能这副样子见他们，”瑞克嘟囔着，伸手去解领带。

        “你确实不能那样去见任何人，”亚当说道。

        他绕过桌子，动作流畅而无声。他没有走向门口，而是径直停在瑞克面前，在厚实的地毯上单膝跪了下来。他抬起头，迎上瑞克震惊的目光，眼神深沉，透着毫不掩饰的意图。

        “你在干什么？”瑞克压低声音急促地问道，同时看向门口，“他们马上就要到了。”

        “我知道，”亚当说道。他伸出手，将双手按在瑞克的大腿上，感受着那昂贵羊毛面料下紧绷的坚硬肌肉。“你很紧张……”“……你在生气。你需要发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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