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周五来临……亚当整个人紧绷得像根拉紧的钢丝。他因皮尔在给他试穿西装时动作太慢而发了脾气，但随即感到内疚，向那位手忙脚乱的造型师道了歉。

        “这是压力造成的，先生，”艾尔温和地说道，拍了拍亚当的肩膀，“压力会让皮肤紧绷。您必须放松，否则眉间的皱纹会变成永久性的。”

        亚当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看起来很棒，像个首席执行官。但他内心深处却觉得自己还是那个睡在本田思域车里、一听到声响就警惕张望的孩子。

        那天晚上，他和里克去参加一个画廊的开幕式——这是为本市艺术博物馆举办的筹款活动。这是一场必须出席的社交应酬，现场挤满了捐赠人、名流和网红。亚当精心打扮，选了一套剪裁完美、如第二层皮肤般贴合的黑色燕尾服，希望这身昂贵面料构成的“盔甲”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画廊是由仓库改建的，墙上挂着抽象艺术品，亚当装出一副看得懂的样子。他紧挨着里克，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目光不断在人群中扫视。

        他表现得很好。他正游刃有余地应酬着捐赠人，脸上挂着微笑。就在这时，他看见了那个人。

        塞巴站在雕塑花园附近，手里端着酒杯，那架势仿佛这地方是他的一样。他正笑着回应一位女士的话，但目光却在人群中游移，像是在搜寻猎物。

        当他的目光锁定亚当时，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捕食者得逞般的快意。他举起酒杯，做了一个虚情假意的敬酒动作。

        亚当僵住了。

        “怎么了？”里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身体瞬间紧绷起来，“是他。”

        “他是谁？”里克问道，语气听起来出奇地平静。

        “他叫塞巴·索恩。他……他在夜店找过我。他以为我是可以买卖的。”

        里克转头看向他，神情阴沉得可怕。“他以为你是可以买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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