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河北考出来有多容易？你自己高中怎么过的还记不记得？考到上海，本科读这么多年，临床一路过来，现在又读研究生。你走到今天是随便走过来的？”

        唐子琪还是看着他：“我记得。”

        “我当初选你，就是看重你性格沉稳。心外对女生本来就难，你能走到这里更不容易。”导师停了一下，“那你要为了昨天晚上那几个小时，把前面这些全部扔了？”

        “我一直很感谢您。”

        “我现在不是问你那些口号对不对。我是在告诉你，你只要把态度放下来，认个错，学校那边还有得谈。你非要在这个地方硬，最后真把学籍弄没了，谁替你重新读这几年？”走廊里有人经过，导师停下来，等人走远以后才继续。

        唐子琪的嗓子哑得厉害，说出来的话却很稳。

        “老师，我想继续读。”

        导师没出声，她便接着往下说。

        “我也想做医生。我没有想退学，也不想因为这个把研究生丢掉。”她停了一下，“今天让您跑过来，我也知道特别麻烦您。这个是我的问题，我可以跟您道歉。”

        导师看着她，像是终于觉得还有一点能谈。

        “那你就认个错。”

        唐子琪仍旧没有移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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