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回走廊以后，她知道事情已经不会只停在这里了。学校一定会收到消息，导师大概也已经知道。她研究生才刚开始，导师平时手术、门诊、实验室已经够忙，现在还得因为她凌晨4点被警察带走跑这一趟。

        导师上午真的来了，她从走廊那头认出他的时候，先站了起来。他的外套明显是临时套上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靠近以后身上还有一股很重的烟味。

        “老师，对不起。”

        导师根本没接这句，先把她上下看了一遍。

        “受伤没有？”

        “没有。”

        “动手没有？”

        “没有。”

        “你确定？”

        “确定。”

        听完这几句，他的脸才真正沉下来。大概是知道人在这儿至少完整的，后面的火终于有地方发，却也没当着警察的面骂她，只让她先坐自己进去找人。

        唐子琪后来才知道他在里面来回跑了好几趟。出来打电话，再进去；有人从办公室里把他叫走，过十几分钟又回来。她坐在走廊边上，看着他一趟趟经过，越看越觉得难受。不是害怕自己的学籍，而是这件事原本和导师没有关系，现在却硬生生把他拖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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