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寰思也没把问题再说一遍。她本来就已经很困，等了一会儿，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唐子琪腰上。唐子琪却自己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前面那些话在脑子里走了一圈最后只剩下这一句。

        “不过你叫我的时候，我一般都想来。”

        赵寰思没有动。

        “那还是我先叫你。”

        “嗯。”

        “我要是不叫呢？”

        唐子琪没说话。

        赵寰思等了一阵，也就没有再逼她。她把脸重新贴回唐子琪肩前，手还抓着她腰侧一小块衣料，困意上来以后连刚才的问题也不再管。唐子琪听见她呼吸一点点慢下来，过了几分钟，赵寰思已经彻底睡熟，原本只是靠着她，睡着以后反而又往她怀里缩了些，额头碰到她颈下，膝盖也跟着挤过来，把被子里最后一点空隙都占掉。

        唐子琪一直醒着。刚才那个“我要是不叫呢”还没有答案，她这时候却没有继续想。赵寰思睡着以后比醒着安静得多，头发散在她胸前，一只手松松抓着睡衣，指尖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唐子琪把被角往上提了提，盖住她露出来的一点肩膀，手重新放回她背后。她原本已经困得眼睛发涩，这时候反而不急着睡，胳膊被压得有一点麻，也没有抽出来。

        赵寰思睡得很沉，过了一会儿像是觉得冷，又往她胸前靠近了一点。唐子琪下巴碰到她的头发，停在那里没有挪开，手臂也跟着收紧了些。她没有想这算什么，也没有去想明天以后会怎么样，只是听着怀里那个人平稳的呼吸。

        后来赵寰思抓着她衣服的手慢慢滑下来，唐子琪替她塞回被子里，又重新抱好。直到窗外已经隐约有了第一点发白的意思，才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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