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寰思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困得已经不太想说话，头发只吹到半干，钻进被子以后还嫌酒店枕头太高，把其中一个推到床脚。唐子琪出来关了灯，床头那些毫无必要的灯带还亮着，赵寰思伸手摸了半天也没找到总开关，最后懒得管了只把被子往上拽。

        床没有照片里看起来那么宽。两个人各睡一边倒也够，赵寰思躺了一阵，却翻过身往唐子琪这里挪，膝盖先碰到她，接着额头也抵过来。唐子琪原本已经快睡着了，被碰醒以后没有问什么，只给她让出一点地方。赵寰思又靠近些，伸手摸到她的胳膊，拉过来放在自己身上。

        她们白天在江边吹了一下午的风，晚上又对着电脑坐到现在，谁都没有多少力气再折腾。赵寰思把脸埋在她肩膀附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便不动了。唐子琪的手臂从她背后绕过去，掌心隔着很薄的睡衣贴在那里，能感觉到呼吸时很轻的起伏。她原本以为这样睡会不舒服，过了一会儿却连姿势都不想换，赵寰思身上洗过澡以后还带着一点酒店沐浴露的味道，头发没全干，偶尔蹭到她下巴。

        赵寰思忽然叫她：“唐子琪。”

        “嗯。”

        “你到底怎么看我？”

        唐子琪没有马上回答。房间里很暗，灯带的光已经弱下去，只剩窗帘缝里一点城市的亮，她想了一会儿，说：“你像白秀珠。”

        “金粉世家那个？”赵寰思咬了唐子琪脸一口。“那你可不许当金燕西。”

        “我金燕西？”唐子琪声音已经有点困，“我又不是什么风流倜傥的总理少爷。我爸妈都是下岗工人。”

        赵寰思闷在她胸前笑了起来，笑得肩膀轻轻往她身上撞。唐子琪也没有再往下发挥，只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等赵寰思慢慢停下来，房间又恢复成刚才那种很轻的安静，楼下偶尔有车经过，声音隔着窗户传上来，已经不像白天那样能分辨出是哪一种车。

        “我翻你朋友圈的时候，看到那个女生。”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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