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许宸撞得如此决绝，以至于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极致。凌清玄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许宸因剧痛而微微蹙起的眉，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颈侧，能闻到他身上那熟悉但在此刻混杂了浓重血腥气的清冽气息。

        少年的身体因为贯穿的剑刃而微微前倾，如同以往一般靠在凌清玄怀里。

        鲜血如同怒放的红梅，瞬间染红了他胸前的青衣，也溅射到了凌清玄的玄衣之上，留下点点灼热的印记。

        那血的温度……是如此滚烫。

        烫得凌清玄心脏猛地一缩，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年前，在那个同样冰冷的夜晚，许宸因为得到他允诺亲自教导而忘情抱住他时，那短暂却烙印般的温暖拥抱。

        那个拥抱，也是这般温暖。

        也是这般…短暂。

        手中的“霜寂”剑仿佛有千钧重，冰冷的剑柄几乎要灼伤他的掌心。他能感觉到许宸生命的温度，正顺着剑身，飞快地流逝。

        许宸抬起头，因为距离极近，凌清玄能清晰地看到，此刻那双总是映照着复杂情绪的眸子里，竟然再次变得无比纯粹，清澈见底，里面…只映照着他凌清玄一个人惊愕、痛苦、难以置信的脸庞。

        他似乎想说什么，嘴唇艰难地动了动，但甫一开口，更多的鲜血便从口中涌出，堵住了所有声音，只有破碎的气音和血沫。

        凌清玄死死盯着他的唇形，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停止了跳动。他想要辨认，想要听清，可那被鲜血模糊的唇形太过艰难，太过微弱。

        是“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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