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召见了许宸,地点在隐秘的宗门大殿偏室。
许宸伤势未愈,脸色苍白,但神色依旧清澈平静。他安静地听完了宗主带着沉重与歉意的叙述——关于凌清玄的情劫,关于那指向他的不容于世的感情。
“情劫之道,欲破之,通常唯二途。”玄诚子声音低沉,“其一,两情相悦,心意相通,共渡劫波,或可因情入道,另辟蹊径。但清玄所修,乃绝情断欲之路,此路于他,无异于自毁道基,绝无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着许宸:“其二,便是…由动情一方,亲手斩断情根。唯有彻底放下,绝了念想,方可勘破迷障,渡过此劫。”
许宸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愤怒或羞窘,平静得让玄诚子都感到有些意外。仿佛他早已料到,或者说,这一切本就在他的计算之内。
“弟子知晓。”许宸躬身行礼,声音平稳而坚定,“此事因弟子而起,自当由弟子解决。请宗主放心,弟子…知道该如何做,定不会让师尊因我而道途尽毁。”
他的回答太过干脆冷静,反而让玄诚子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但他看着许宸那双清澈见底,似乎能包容一切的眼睛,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叹:“唉……苦了你了。”
离开宗门大殿,许宸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
他开始着手执行那个在病榻上就已构思成型的计划。他需要一场彻底的“背叛”,一场足以让凌清玄恨他入骨的“背叛”。
许宸回来后又被凌清玄询问了为何会被宗主叫去,他便说只是宗主关心他,随后便假装头晕结束了这个话题。
自从他病弱,凌清玄已经完全不掩盖自己的情意,所有事都亲力亲为,许宸都快被摸了个遍。
许宸也假装懵懂,任由人将他染上气息,透露出一股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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