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霜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剑随身走，人随剑动，每一式都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美感与致命的锋锐。

        剑光闪烁，切开漫天飞雪，在纯白的世界里划出一道道凌厉而优美的轨迹。青年的身影在雪幕中腾挪翻转，黑发与白雪交织，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瑰丽。

        凌清玄静静地看着。

        他看着雪花落在许宸乌黑的发间，一点点堆积，将那墨色染上斑白。

        看着那少年在冰天雪地里挥洒汗水与热情，那蓬勃的生机，那炽烈的专注，与他周身死寂的冰雪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构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忽然，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撞入了凌清玄的心间——

        若是…若是他也走入那风雪之中，与那少年一同站立，任由大雪落满彼此的肩膀与发梢…

        那么，这满目洁白，是否也算是一种…

        共白头？

        “嗡——！”

        识海深处，无情道心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一道比之前更加清晰狰狞的裂痕，骤然蔓延开来！

        凌清玄猛地闭紧了双眼，指节因用力握住冰冷的石桌边缘而泛出青白色。一股腥甜之气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

        不该想！不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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