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宸却像是早已习惯，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所有情绪，甚至带着一丝“让师尊担忧了”的歉疚，顺从地低声回道：

        “是，弟子知错，劳烦师尊了。”

        他强撑着想要下榻，身形还有些不稳。

        又是这副逆来顺受，无论自己说什么都全盘接受的模样。

        凌清玄看着他明明虚弱却还要强撑的举动，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感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沉甸甸地压在道心之上。

        他终究是伸出了手，但也只是虚虚地引了一道灵力，托住许宸的手臂，助他站稳。动作僵硬，明显是鲜少与人亲近。

        “走。”

        丢下一个字，凌清玄转身便走，玄色背影挺直依旧，却莫名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紧绷。

        许宸跟在他身后，步伐略显虚浮，安静而顺从。

        走出药堂，远离了那些或同情或畏惧的目光，只剩下师徒二人一前一后，行走在返回绝剑峰的山路上。

        山风凛冽，吹动两人的衣袂。

        凌清玄走在前面，他步子大，能清晰地听到身后少年为了追赶他而略显急促又虚弱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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