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他转过来,这才看清安宁的脸,愣了一下。"你是……新来的那个顾问?温医生说过。"他的目光跳了一下,"你好你好!张清云!叫我清云就行,叫小张也行,叫道长也行但是我还没受箓……"
"安宁。"安宁把棒棒糖塞进嘴里。"别叫道长了,你看着像网吧里打LOL的电竞选手。"
张清云咧了下嘴,不太确定该笑还是该辩解。温岑没给他选择的时间,把牛皮纸档案袋拆开,抽出三份打印材料和一张地图,铺在桌上。
"茶园新区往南八公里,红星机械厂旧址。五十年代建的国营厂,九十年代改制倒了,三十多年一直荒着。一周前开始,周围几户居民投诉夜间噪音。厂区里面有人唱歌。"
温岑用指尖点了一下地图上标红圈的位置。"唱的不是歌,是一首童谣。"
他把其中一份材料推到安宁面前。打印纸上是手写转录的文本,字迹歪斜,像记录的人手一直在抖:
【一二三,砍木头;四五六,拔骨头;七,一起走;十,你留下,我回头。】
安宁盯着最后那行字,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一圈:"这不是渝市的童谣。"
温岑停了一拍。"你怎么知道。"
"我论文第二章写过渝市近郊的丧葬歌谣和童谣母题。渝市本地的童谣不用''''''''''''''''砍''''''''''''''''''''''''''''''''拔''''''''''''''''这种动词,土话里头这两个字对应的是木匠活儿和拔牙,不对榫。这首更像鄂西北或者湘西那边传过来的,跟战乱时期的埋骨谣有关。"她拿棒棒糖戳了戳那行字。"''''''''''''''''拔骨头''''''''''''''''。这三个字,活人说这个干啥。"
张清云的笑收了。他歪头看了一眼那份材料,喉咙吞咽了一下。
温岑继续:"居民报警后,派出所派了两名巡逻警察进厂查看。七月六号夜间进入,没有出来。同事去找,发现厂区空无一人,但夜里还是有声音。多了两个成年男人的声音在唱那首童谣。第二天又派了一个人进去。同样的结果。"
"三个人没了?"安宁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都在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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