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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亮着,」他也习惯了沈惊澜的沉默,接着说,「下楼看看?」
沈惊澜垂着眼眸,动了动,换了一边背对着窗户侧身窝着。
「不想看花,」沈令珩停了一下,声音放得更低,「那看看池子里那几条鱼?我陪您坐坐。」
沈令珩走回沙发边,把西装外套搭在扶手上,挨着沈惊澜刚坐下来,手机又响了。沈令珩低头看了一眼,还是集团的号码,他接起,那边声音很赶。
他应了几声,又站起来,把外套拿上,低头看着沈惊澜,从进门到现在,他从头到尾被无视得彻底。
「晚饭您记得吃,」他说,「我尽早回来。」
沈令珩在门口又站了几秒,沈惊澜还是一动不动,无奈只能转身,门再次合上。
天擦黑的时候,他还没回来。
佣人把晚饭送上来,摆在门口的小几上,过了一个小时又原样撤了下去,重新摆了一份热的。
沈惊澜没开灯,就那么在黑暗里坐着,听着门外来来去去的声响。
他蜷在沙发里,膝盖抵着胸口,牙咬得死紧。冷汗一茬一茬往外冒,把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他伸手往下摸,摸到底下那截短茬,手指停在那儿,然后慢慢地、狠狠地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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