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雁声眼皮微抬,淡漠地撩起视线扫了一眼。
只见方才那片尚未散尽的水光中,一个人影手脚并用地从虚空里跌了出来,姿态宛若一只被狂风卷落树梢的无毛野鸡。
那书生显然也看见了下面有人,惊得脸都白了,慌忙在半空中胡乱扑腾。
“让一让——!”
若换做寻常修士,见素剑鞘怕已经凌空递出借力相托。
佘雁声神色泰然,广袖垂落,抱着姜璃往旁侧迈了一步。
“砰”的一声砸下,书生狼狈不堪地摔在了他方才站的位置。
“哎哟……痛煞小生……痛煞我也……”
姜璃从佘雁声怀里探出脑袋,耳尖耸动,好奇地看了过去,但见书生趴在石板上直倒吸冷气,两只脚蹬踏了两下,额头上沾着一片灰,半晌憋出一句:“……还好。”
他喘了两口气,庆幸道:“没摔着脸。”
白朔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拎着剑走上前,拿剑鞘戳了戳他的后背,“你……你不是在山上草舍歇着么?怎的也跟下饺子似的掉下来了?”
佘雁声看都没看地上那团青衫,长指在小狐狸僵硬的耳尖上慢悠悠顺了一把,淡声道:“北山地脉尽裂,整座山腹皆空,那间木屋本就在断层之上,砸漏了底,他自然也就漏下来了。”
言下之意,不过是顺道漏下来个累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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