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如走龙蛇,石壁两侧那些焦黑的旧剑痕,竟在此时由暗转明,深红中泛出刺目的光芒。
白朔骇然退至石屏处,这才借着火光看清,那些错综复杂的剑痕根本不是废迹,彼此交织勾连,分明是一整套气势磅礴的铸剑大阵。
果然是无垢山的铸兵阵。
佘雁声站在阵光之中,白袍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望着那座大阵,神色一点点沉下来。
这里曾有人长年铸剑,布下的阵法规模,远非寻常修士铸剑可比。足见当年此地出过一桩惊天动地的大事。
接着耳边又是一声巨响,剑槽受不住地火狂涌,竟在二人眼皮子底下塌方下去。石壁飞速龟裂,巨大的落石如雨点般砸落。
“师尊!”
白朔纵身而来,长剑连斩,将一块块落石劈碎。
“阵法在倒抽灵气!”
姜璃伏在佘雁声臂弯圆睁狐眸,眼见一道剑光从炉底飞起,直贯上顶!
剑炉应声炸作齑粉,积聚数百载的煞气伴着剑光喷薄激荡,凝成数道粗壮血柱重重撞向洞顶。
山腹穿凿透顶,外间溪流倒卷冲天,北山巅未散的雾气被这一猛击撕裂开来,露出苍白天光。
佘雁声双瞳倒映出悬于虚空中的古剑。
无祥瑞异象,无仙光缭绕,无剑鸣清啸,只剩迫人的煞气,充满暴虐与杀伐沉沉压下来,像一柄自尸山血海里捞出来的饮血魔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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