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再次恢复意识时，最先唤醒他的并不是光，而是气味。

        战场上挥之不去的血腥与焦臭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带着铁锈味的云杉冷香。那气息沉在空气里，侵入每一次呼吸，像某种无声的宣告，将这片狭小空间彻底划入一个人的领地。

        他艰难地睁开眼。

        视野起初模糊不清。过了许久，他才看清那件靠在椅子上的军官常服，胸口位置的黑红底色盾徽，一只双头鹰赫然盘踞其上，在摇曳的烛火下冷眼盯着卡尔。

        诺森帝国的徽记。

        身下的床铺柔软得近乎陌生，厚重的绒毯覆盖着身体，却没能带来丝毫暖意。卡尔本能地绷紧肌肉，试图撑起上身，手臂却在发力的瞬间失去支撑，整个人重新跌回枕间。

        强行凝聚魔力的反噬仍在体内肆虐。

        肌肉像被烈火灼烧过一般隐隐作痛，四肢酸软得几乎失去知觉。后颈的腺体仍在发烫，显然尚未从先前那场强烈的信息素压制中恢复。

        这里不是牢房。

        也不是维拉蒙的王宫。

        卡尔的视线缓慢扫过营帐内的陈设。木桌上的报告、挂在木架上的手半式佩剑，以及角落里那件尚未来得及清理的染血披风。

        这是伊泽尔的帅帐。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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