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掐穿掌心。

        烛阴似乎觉得逗他逗够了，正要低头将冷语柔重新按回地上继续，就在此时，一道凌厉至极的剑光从密林深处破空而来。

        那剑光快得像一道白虹，带着一种足以将整片青枫岭的天光都压下去的锋芒，精准地斩向烛阴的颈侧。

        烛阴的竖瞳骤然一缩。

        他猛地松开冷语柔，蛇尾一摆向后掠出数丈，那道剑光擦着他的发梢掠过，将他身后一棵两人合抱粗的老树拦腰截断，断面平滑如镜，连一丝毛刺都没有。

        欧阳谌站在空地边缘，一身白衣猎猎，手中长剑尚未归鞘，剑身上还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寒光。

        他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目光在文道元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在地上的冷语柔身上——她浑身赤裸，腿间一片狼藉，正蜷缩在地上微微颤抖着。

        欧阳谌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随即将目光转向了烛阴。

        "千年蛇精，在我合欢宗的地界上放肆，好大的胆子。"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从骨子里发寒的平静。

        烛阴的竖瞳缩成了一条线，墨绿色的蛇尾在身后缓缓游动着，那张苍白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忌惮。

        他往后退了两步，目光在欧阳谌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掂量什么，然后忽然笑了："今日玩得尽兴，改日再来。"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墨绿色的烟气，快得不可思议地卷向密林深处，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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