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砚回来时看见穿着白衬衫的青年正在更换床单，衬衫堪堪遮住臀部，动作一大，春色乍然而出。

        青年听见动静回首，眼里顿时发起光来，转瞬又被其他未知情绪所占满，眼皮红肿，一双眼仿佛果树结出的酸涩果实。

        张砚皱起眉，刚想询问怎么了，夏知聿便跪到脚边道起歉来，什么弄脏床单什么接受惩罚，他一句都不想听。

        “眼睛哭成这样就因为这个？我怎么不记得我家小狗胆子这么小，这么小的话也不应该敢上主人床吧？”

        张砚坐在刚铺好一角的床上，让夏知聿凑近点，“主人看看怎么了。”

        张砚双手抚上夏知聿的脸，拇指轻轻滑动那双红肿的、委屈的眼，“是不是疼的？”

        夏知聿眼睛一眨，滚烫的泪砸落在张砚的手里。

        张砚叹气，自惩罚以来第一次明显表露情绪，语气严肃认真，问：“昨天白天有好好涂药吗？”

        夏知聿不敢多说以防哽咽出来，只挤出一个字：“有。”

        “细皮嫩肉的，主人手糙，一打就坏。你说小狗打也打不了，说又说不动——”

        “没有！”夏知聿打断。

        张砚并未呵斥夏知聿，静静等待下文。

        “没有，主人。你说小狗，小狗肯定就记在心里了，小狗也能挨打，不会打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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