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光柱毫无预兆地从头顶直直落下,JiNg准得像是被谁提前丈量过——不偏不倚,正好罩住我所站的方寸之地。
我心头一震。剧场内瞬间安静了半拍,紧接着是四面八方涌起的窃窃私语,"是她?""怎么是那边?"的疑问声浪一层层朝我这边压过来。我成了这一整片黑暗里唯一被照亮的人,进退都无处可躲。
黑暗深处,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朝我走来。
是云泽。他已经换了装束——一身月白sE的长衫,衣料上暗绣着几缕淡蓝云纹,宽袍广袖,不再是方才那种肃杀的武将气度,反倒有几分书卷气,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偏偏那张脸和那副骨相,又让这份儒雅添了几分不容忽视的锋利。
周围的尖叫声几乎是在他现身的一瞬间就被点燃。可他只是抬手,极轻却极笃定地一压——那些声音竟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全场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座椅摩擦和压抑呼x1的声响。
他没有说一个字,只是停在光柱的边缘,朝我伸出手,做了一个极标准、极礼仪化的"请"的姿态。
我心口猛地一跳,第一反应竟是慌乱。可几乎是下一秒,那点慌乱就被另一种情绪按了下去——某种熟悉的、久违的好胜心,几乎是本能地站了起来。
"她是谁啊?""怎么偏偏是她?"周围的议论声不绝于耳,带着毫不掩饰的酸意。我却懒得去分辨那些声音里裹着的情绪,理了理身上那件红黑金的长裙,抬手拂去袖口一点并不存在的褶皱,从容地站起身来。
小欣坐在原地,张着嘴,一句话都没说出口,眼睛瞪得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云泽伸手,用一种近乎古礼的姿态,轻轻牵住了我的手腕,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领力道。追光灯不紧不慢地追随着我们两人,从观众席一路移向舞台。身后,那些交织着YAn羡与嫉妒的低语,如影随形。
舞台的灯光渐次亮起时,我几乎忘了呼x1
眼前是一座JiNg心搭建的庭院——错落的太湖石堆叠出假山的轮廓,几竿翠竹斜倚在石缝间,随着舞台边缘暗藏的风机微微摇曳。庭院深处是一架秋千,麻绳系着朱漆的横板,随意地晃着,仿佛刚刚有人从上面跃下。地面铺着仿古的青石纹路,几片人造的落花星星点点缀在其间,连空气里都被打了一层极淡的、类似花香的雾气,朦朦胧胧,恰是一副"春光乍泄"的庭院光景。
云泽站在庭院一侧的石阶上,管弦乐组里一名乐师躬身上前,双手将一支竹笛奉上。他接过,指尖在笛身上极轻地一拂,像是在确认某种熟稔。
全场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x1。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