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确实不知道。
十五岁的陶叶还不懂得自己在别人生命中的分量,她只知道美琳姐说过的那句话——叶子,你要自己走。她以为“自己走”意味着不能依靠任何人,却不知道有人愿意被她依靠。
秋天最好的那天是个周六。下午的时候,金吉骑摩托车带陶叶去了地面上的那个小公园——就是他们小时候荡秋千的那个。
秋千还在,铁链子上新刷了一层绿漆,坐上去不会像以前那样吱嘎吱嘎响了。
金吉蹲在旁边的花坛上cH0U烟,看陶叶荡秋千。
她今天穿着美琳姐送的那条粉sE洛丽塔,裙摆随着秋千的起伏一上一下地飘。金吉看着她的头发在yAn光下散开又落回肩上。
陶叶荡到最高点的时候,看到金吉把烟掐了,从花坛上跳下来,走到她面前。秋千慢慢停下来,她的脚尖在地上划了两道弧线。金吉站得很近,他难得地没有嬉皮笑脸,表情认真得有点不像他。“怎么了?”陶叶仰头看他。金吉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没事。”他说,“就是觉得你最近挺开心的。”陶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啊,”她说,脚尖在地上又划了一道弧,“挺开心的。”
金吉也笑了。那个笑容有点傻,但陶叶觉得那是他最好看的笑——虎牙露在外面,眼睛眯成缝,和十年前他在走廊里吹口哨说“陶叶今天又是小公主啊”的时候一模一样。
傍晚的时候,叶翼柯发来短信:“地下室排练新曲子。来不来。不来拉倒。”金吉把短信念给陶叶听,啧啧两声,“这人什么时候能学会说个请字。”然后他回了四个字:“来。别催。”
那天晚上的排练从七点开始。陶叶和金吉到的时候,叶翼柯正在跟鼓手争论一段节奏的处理。
鼓手想用四四拍,叶翼柯想用三连音。
鼓手说“你这样观众跟不上”,叶翼柯说“我不在乎观众跟不跟得上”。两个人争了十分钟,最后以鼓手妥协告终。
陶叶坐在角落里那个破沙发上,看着叶翼柯和乐队成员磨合新歌。那种专注的神情和他在天台上弹慢曲时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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