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她家服装店门口的时候，陶叶停下来。“到了。”

        金吉嗯了一声，叶翼柯也停了下来。三个人站在走廊里，日光灯管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三个影子的轮廓靠得很近。

        “明天还去天台不？”金吉问。

        “下雨。”叶翼柯说。

        “下雨就不去了？你个上海少爷这么娇气？”

        叶翼柯看了金吉一眼。“下雨天台上不滑？”

        金吉又被他怼回来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发现反驳不了，只好哼了一声。“那去地下室。你那个破沙发，该换个新的了。”

        叶翼柯沉默了一会。然后他点了点头。“嗯。”就一个字。但陶叶知道那个字的意思是“好”。

        那天晚上，陶叶把新裙子挂在衣柜里，和那条粉sE洛丽塔并排。两条裙子挂在一起，一条粉的洗得起毛了，一条蓝的崭新得还能闻到布料本身的气息。她关上柜门，坐在床边。月光从通风口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面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她闭上眼睛。走廊里的日光灯管嗡嗡响，隔壁老王店里放着不知谁的歌。

        那些声音穿过门缝，和月光一起落在她的枕边。

        而在地下街入口的矮墙上，在已经g透的水泥刻痕里，三个歪歪扭扭的字正静静地躺在秋天微凉的夜风里，等待下一场雨和下一个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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