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她有孕,陆濯让国公府又派了人手来伺候,府上各处容易摔倒磕碰之处也派人盯紧了,可谓心细如发。宝珠却觉得他心神不宁,独处时,这人总盯着她的小腹出神。
她实在沉不住气,问他:“究竟怎么了?”
听她问话,陆濯抬起眼,却不知从何说起。他缓缓俯身,温润的脸贴着她的腰腹处。他的手与她交握,宝珠听见他喃喃自语:“我怕自己做不好。”
他不知晓如何为人父母,更害怕哪里做得不够好让孩儿失望,养育子嗣不是生下来喂饱饭就足够了,陆濯经历过,为此惶惶不安。
宝珠佯装发脾气,扶着他坐好,没好气:“你这会儿知道担忧,从前那样欺负我、强娶我,怎么不见你怕做不好?”
知她是好意劝解,陆濯笑道:“这不一样。”
他不耍些手段,宝珠能怄气到八十岁。
“有什么不一样,”宝珠m0了m0尚且平坦的小腹,向往道,“天底下哪有完人,你从前还这般劝我,如今自己也想不通了?我与爹娘也吵过架,从不记恨。”
这种事向来是当局者迷,陆濯静坐半晌,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一分一毫,他的不安如影随形。
好一会儿,他深x1一口气,柔下脸sE:“若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要指出来。”
“当然啦!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嗯,”男人反复道,“所以,你不能离开我。”
“怎么又提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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