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府上当工,银钱又不是天上掉的,”宝珠是真的心疼他,“雇马车和车夫都要花钱,不能只让你出。”
陆濯有口难言,此时收下她的银两,就显得他过于不是人了。他解释:“太子府对下人出手阔绰,这些支出对我而言不算什么。”宝珠还是执拗不肯听,他无奈之余,哄起她来:“若是当真心疼,事后再请我一顿饭,否则你在外头与我算得分明,是要与我生疏?”
这话眼见奏效,宝珠收起荷包,被他绕进去了,两人这才出发。
进了马车,宝珠掀起面纱,她抱着膝盖,陆濯见她裙角凌乱,莫名想替她打理,她却又来了一句惊悚之语。
“淮羽,我想退婚。”
宛如惊雷入耳,他侧着身子,一口气涌到x口,简直要被气Si,可这事怪谁?
宝珠没留意他的不自在,又叹气:“算了,说什么退婚,这么多年没来往,人家也没当回事……根本是多此一举。以后你不用再去替我通报,咱们就当没这婚书,好不好?”
“不好。”他语气沉重,薛宝珠都吓到了,陆濯缓和了些,忍着怒意,劝她:“婚姻之事岂可儿戏,既有婚书,自然是算数的。”
宝珠没明白:“那,你是想我去退了?”
陆濯竭力平静:“世子与我,显然前者更为良配,我只是一个奴才、一个下人,你为我抛弃这婚事,不值当。”
“我不介意!”宝珠摇头,“母亲也是力排众议嫁给爹爹,为此还与我外祖家断了亲。我不怕,难道你害怕?你若是害怕,做什么要牵我手,做什么带我出游?”
生平没做过的蠢事,在遇到她之后通通做了一遭,陆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既不能说自己胆小,又不敢面对自己的卑劣。
见宝珠有了怒sE,陆濯拉住她的手,吓唬她:“如今,你我只是……若当真成婚,你可知我家徒四壁,你要为我烧火做饭、洗衣扫洒,你是官家小姐出身,嫁给一个奴才,要遭世人唾弃,我如何忍心让你受这样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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