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晏没等到回答,她把茶盏搁在廊下的石栏上,走下台阶,走到宋清霁面前。
“本g0ng猜猜,”姜晏站在她面前,b她矮了小半个头,仰起脸来的时候簪尾流苏擦过耳廓,“宋御史不是来解释的,宋御史也不是来道歉的。宋御史只是觉得......”她顿了一下,“本g0ng在难过。”
姜晏笑起来,“所以宋御史来了。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可怜本g0ng。”
“不是可怜。”
“那是什么?”
宋清霁的喉头动了一下。她看着姜晏仰起的脸,看到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盏檐角灯笼倒映进去的针尖大一点光。这个人从来不在别人面前哭,但宋清霁知道她在生气,气到极点的人才会这么平静。
“臣弹劾冯信,是秉公。”宋清霁说,声音仍然温和,每个字都落在实处,“但臣来公主府,是......”
“是什么。”
是私心。
宋清霁没说出口。她看着姜晏近在咫尺的脸,想起中秋那夜榕树下姜晏隔着走马灯问她“你那个距离还够不够用”。
够不够用?她已经站在不该站的位置了,再说一个字就越界了。
姜晏盯着她的眼睛,一息,两息。然后退后一步。
“宋大人果然是圣人。”她冷笑,“在朝堂上弹劾本g0ng的人,下了朝又来公主府‘关心’本g0ng,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光明磊落?是不是觉得只要自己问心无愧,本g0ng就该感恩戴德?”
“臣没有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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