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开冯信的人事档案,看了不到三行就皱起了眉。冯信在武库司六年,经手的军械有账目对不上的就不下十二笔。虽然金额不大,但按大楚律例,只要有一笔对不上,此人就不得升迁。更何况那一笔账单背后还挂着一个今年三月Si在狱里的无名小卒。
这个人不能升。
宋清霁合上档案的时候手指在封面上按了一会儿。
如果宋清霁不拦冯信,等于默认帮姜晏安cHa党羽,她这侍御史以后拿什么去弹劾别人?如果宋清霁拦了冯信,等于在姜晏已经伸出来的手上打了一下,姜晏会缩回去,缩得更深,下次再伸出来不知道要等到哪个中秋。
姜晏递折子之前一定想过她会怎么反应。姜晏选择了递。不是试探,是信任,她觉得宋清霁不会对她举刀。
而现在她必须举刀,因为冯信背后有人命。
宋清霁在值房里坐到天黑了都没想出两全的办法。
次日早朝。
姜晏正式提了冯信升迁。老皇帝歪在龙椅上咳了一阵,准了吏部和御史台审阅。
吏部的评估先过了,然后是御史台。
宋清霁站出来的时候满朝文武没人觉得意外,御史台本来就是g这个的。但坐在御阶旁那个石榴红sE的身影动了一下,从正坐换成了侧坐,右手搭在扶手上,左手端茶。
宋清霁展开弹章之前看了姜晏一眼。姜晏没有看她。姜晏在看大殿的门柱上盘的那条金龙,表情很淡。
弹章念完了。吏部梁侍郎接过弹章翻了翻,对御阶上的老皇帝说御史台查验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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