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人?宋大人这是......身子不适?”
“无碍,昨晚没睡好。”宋清霁把架子端回来,至少端了个七成。
顾同僚显然看出了剩下的三成,绕过去给自己倒茶,笑道:“年轻人,少熬夜。我昨晚在府里跟老婆子拌了几句嘴,气得我也没睡好,今早她给我煮了碗面,放了三根青菜,气又消了。过日子就是这样,吵吵好好的。”
宋清霁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顾同僚喝了口茶,顺手拿起她案头一封弹章翻了翻:“弹劾户部左侍郎那个,你看过了没有?”
“尚未。”
“哦,那你先看,我不打扰你。”顾同僚把弹章放回去,端着茶杯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宋清霁一眼,yu言又止地摇了摇头,这家伙今天不对劲。
门关上了。
宋清霁重新拿起笔,弹劾户部左侍郎。她b着自己读进去,读到第三行的时候,侍郎两个字变成了姜晏。
她闭眼,再睁开,又变回去了。读到第六行的时候,弹劾两个字变成了昨晚,旁边的批注变成了殿下。
她把笔搁下了。
姜晏等了两天。
第一天她对自己说:御史台最近事多,折子堆成山,宋清霁走不开,合理。第二天她对自己说:宋清霁此人最重礼数,酒后那晚的事她大概需要时间消化,也合理。
第三天早上起床,窗外斑鸠准时开嗓,尺玉准时蹲在枕头边拿尾巴扫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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