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小天等到她的呼吸彻底平稳了，才小心翼翼地把她从自己肩膀上挪开，让她平躺在羊皮毡子上，又脱了自己的外袍盖在她身上。他直起身，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匹棕红色的灵马上。

        那马正抬起脑袋，朝他看了一眼。

        那一瞬间，厉小天分明看见那匹马的嘴角弯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在笑。

        他咽了口唾沫，还是迈开了步子，朝那匹马走过去。

        他刚走到马旁边，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匹马就猛地抖了一下皮毛，周身的灵光一阵扭曲，从那副高高的马躯里…像是蜕壳一样…钻出一个褐色皮肤的女人来。马三娘赤裸着上半身，两颗硕大的乳房像两只熟透的瓜一样垂在胸口，随着她站定的动作晃了两晃，乳头上的铜环叮当作响。她下身还穿着那条撕裂的皮短裙，两条粗壮大腿上沾着露水和草屑，看起来野性十足。

        “夫君…”她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调侃的甜腻，“你那小未婚妻睡着了？”

        “你……”厉小天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我怎么了？”马三娘笑嘻嘻地往前凑了一步，比他整整高出一个头，低头俯视着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我变成你的灵马，跟你走了一上午，乖乖地吃草乖乖地驮着你那未婚妻的行李，一句怨言都没有。你看，老娘为了你，连化形术都压制到最低了，就怕露出一丝妖气被你那小未婚妻察觉。你说，老娘是不是很贴心？”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捏他的下巴，逼他仰头看着她。她褐色的脸庞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深邃的五官带着一股子野性的魅惑力…那双眼睛又大又亮，眼尾微微上挑，配上她那厚实的嘴唇和挺拔的鼻梁，硬生生把一副粗犷的面孔生出了一股妖冶的风情来。

        “贴你个头……”厉小天伸手去推她，手碰到她腰间的皮肤，却像被烫着了一样缩了回来，“你赶紧变回去，万一菲儿醒了看到…”

        “看到什么？看到我？”马三娘歪着头笑了，“看到一匹灵马站着站着变成人了？你觉得她会相信自己的眼睛呢，还是会相信你骗她说那是梦呢？嗯？”

        厉小天张了张嘴，一时竟反驳不出来。

        马三娘趁他愣神的功夫，猛地将他推倒在地。厉小天猝不及防，后背撞在铺满落叶的草地上，闷哼一声。马三娘立刻跨坐在他身上，两条粗壮的大腿夹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牢牢钉在地上。她低下头来，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呼吸喷在他脸上带着草腥和汗味混在一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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