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床榻上。长发散乱地垂落，遮住了苍白的侧脸。他徒劳地撑着床沿，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

        下意识回头一看——

        床榻也是一片狼藉。

        被单皱成一团，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湿痕。

        精液与高潮后的混合液体已经半干，在布料上留下刺目的痕迹。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腥膻味道，提醒着他昨夜究竟经历了怎样荒唐而真实的一切。

        祁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

        最后，他闭了闭眼。

        清俊优雅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力隐忍的神色。

        那双狭长的眼眸低垂，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把翻涌的情绪一点点压回去。

        片刻后，他起身开始穿戴。

        宽袖官服一层层穿上，玉冠重新束发，腰间玉佩轻响。

        动作依旧从容，却比往日慢了几分。就在他整理衣襟时，几名侍从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地走了进来，开始收拾狼藉的床铺与地面。

        祁渊看着他们弯腰收拾的动作，心口忽然突突地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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