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同一个城市,但她快两年没回过家,印象里他的声音还停在变声期,低低哑哑的,话也少,偶尔开口也像是不情不愿的。他的嗓音b从前沉了些,大概淋了太久的雨,听起来没什么JiNg神。
“沈名衍?你怎么在这?”
沈名衍说:“我放学后就过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沈凌溪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沈名衍还很小,小到话都说不利索。她也没大到哪里去,书包还扔在客厅,作业本摊了一桌。父母临时有事出门,走之前只匆匆交代了一句,让她看一会儿弟弟。
她当时其实不太愿意。
可没人问她的意愿。
那天下午沈名衍发了烧,脸烧得通红,哭起来没完没了。沈凌溪抱不动他,也哄不好他,只能手忙脚乱地给父母打电话。电话那头很吵,母亲说马上回来,让她先给弟弟喂点水。
沈名衍不肯喝。
她越急,他哭得越厉害。后来好不容易把温水喂进去,他又连带着午饭全吐了出来。沈凌溪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纸巾,自己也快哭了,却不知道该先擦地,还是先擦他。
父母回来时,屋子里一团乱。
母亲很快把沈名衍抱起来,m0他的额头,翻药盒,给医院打电话。沈凌溪站在旁边,听见父亲低声叹了口气。
那一声叹气很轻,可她记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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