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煞缠身。
当为寅所噬。
尸骨不存。
柳月珍被吞噬了。
不是被一只虎,而是被一群虎。
她的女儿,她的孙女,每一个属虎的人,每一个被她用爱的名义伤害过的人,都是那面镜子里的一只虎的影子,都张着嘴,都露着齿。
她死在四面镜子的房间里,每一面镜子里映出的都不是她自己,而是她造出来的那些虎。
她终于被它们撕碎了。
这是属于她们家族的淤青。
他想起柳衍在黑暗中说“我没有杀她”时的表情,那张脸在手电筒光下像一张被突然照亮的旧照片。
她确实没有杀她,但她也不会救她。
如果那天晚上柳月珍打电话给她说“救救我”,柳衍大概会沉默几秒,然后说“妈妈我现在很忙”。她不会来。她的爱早就在赌场的轮盘和丈夫的冷眼里磨光了,剩下一层薄薄的义务,像一张被反复擦过的纸,稍一用力就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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