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肯辛顿的夜色从深蓝沉成了墨黑,街对面那家意大利咖啡馆关了门,卷帘门上喷着一行褪色的涂鸦,在路灯下像一道旧伤疤。
宁洱声把嫌疑人名单重新列了一遍。
他写下了第一个新名字:罗迪。
柳依的前男友。
他通过暗访邻居拼凑出罗迪曾经多次来找过柳月珍,无非就是为了柳依的事情。
罗迪是个聪明人,他对柳依的家庭情况哪怕不能说了如指掌,但也肯定能推测出什么。柳依什么也没说就带着女儿改嫁,从中一定和柳月珍有关系。
一个被前女友母亲拆散的男人,他的怨恨像一颗埋在地下的种子,时间久了,是烂掉还是发芽,谁也不知道。
他最后写下第二个名字。
写得最慢,每一笔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柳寅。
他写完之后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久到台灯的光开始刺痛他的眼睛。
宁洱声把笔放下,又拿起来,在“柳寅”旁边画了一个圈。
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那张批文上所写的东西,洒金红纸,小楷墨字,朱砂批注如血。
那些字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闭上眼睛就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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