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耳朵又红了。
和每一次一样,从耳垂开始红,蔓延到耳廓,然后延伸到脖子。
罗迪·德莱文可以当着全校人的面蹲下来给她系鞋带,可以在月台上抱她抱到路人侧目,可以在毕业舞会上说“你b这里所有人都好看”而面不改sE。
但每次她主动亲他,哪怕只是脸颊,他就会变成这样。他把手从K袋里cH0U出来,m0了m0被她亲过的地方,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脑袋,还没反应过来。然后他眨了两下眼睛,嘴角慢慢翘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弧线,眼尾往下压,灰蓝sE的虹膜在圣诞树小灯的映照下闪着细碎的、温暖的光。
“那我以后多做几个丑东西。”他说。
下午他们去王子街花园的圣诞市集。
雪已经停了,但天还是灰蒙蒙的,树枝上挂着霜,旋转木马的彩灯在暮sE里转成一圈流动的光环。
罗迪给她买了一杯热红酒,她喝了一口又被酸得皱起脸,他笑着拿过去喝完,然后又给她买了一杯苹果酒,说这个不酸。
她捧着苹果酒暖手,走到卖圣诞装饰的木屋摊位前停下来,拿起一个手工吹制的玻璃天使挂件看了很久,又轻轻放回去。
罗迪在她身后,趁她走开两步之后把那个天使买了下来,揣在大衣口袋里。
天黑之后他们回到家。
柳依用冰箱里剩下的食材做了一锅番茄浓汤,切了法棍面包放在烤箱里烤脆。罗迪负责摆桌子,把窗台上圣诞树的小灯打开,关了顶灯,又用两个茶杯当烛台,各cHa了一支从厨房柜子里翻出来的蜡烛。蜡烛是橙子味的,点起来之后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GU甜丝丝的香气。
他摆完桌子退后两步看了看,觉得好像缺了什么,又跑到楼下便利店买了两罐姜汁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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