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时母亲太忙了,她一个人打三份工,要给柳衍交钢琴课的学费,要给家里寄钱,要应付房东的催租。
等她终于cH0U出时间去诊所的时候,医生说来不及了。
怀孕已经超过六个月,在英国,这个周数已经不能做堕胎手术了。
母亲只能捏着鼻子把她生下来。
生下来之后,母亲决定送她去领养。
都已经联系好了,一个住在伯明翰的华人妇夫,结婚八年没有孩子,她们渴望一个健康的孩子。
母亲甚至买好了去伯明翰的火车票,把柳依放在一个竹篮子里,盖了一条毛巾。
但在出发前一夜,母亲忽然改变了主意。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谁也说不清,只是母亲平常最信的一个算命小姐,突然上门告诉母亲她的福报来了,让她把握住。
她问柳月珍要了柳依的八字,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掐着算,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念什么咒语。过了很久,她睁开眼睛。
她的脸sE变了。
不是那种夸张的、戏剧X的变脸,而是一种很细微的、但确实存在的变sE——她的眉头动了一下,嘴角抿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道柳月珍没有读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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