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车门,走进十二月纽约的冷风里。风很大,把她的头发吹散,大衣下摆猎猎作响。她站在最靠近主楼玻璃门的位置,一动不动,像一棵被种在那里的树。
玻璃门开了。
柳寅背着书包走出来,穿深蓝sE校服大衣,马尾扎得歪歪的。她看见柳依,先是一愣,然后小跑了几步,跑到一半又停下来,因为她看清了母亲的脸。
“妈妈。你怎么又下车了。”
柳依蹲下来,把nV儿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然后伸出手,把她歪掉的马尾拆了,用手指重新梳了一遍,再扎好。她做这件事的时候手指很稳,b她自己任何时候都要稳。
“妈妈来接你回家。”
“回家?可是今天才周三——”
“以后周三都回家。”柳依说。声音里有笑意,但眼睛里已经有光在碎裂。“以后周三就回家,不上课了。”
柳寅歪着头,没有追问。
她只是伸手m0了m0柳依耳后那块怎么也遮不住的痕迹,用小nV孩特有的、不轻不重的好奇心。
“妈妈,你耳朵后面是什么。”
“没什么。妈妈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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