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离在那张脸上看见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双他昨天还在大殿上见过的、灵动狡黠的、躲在他师兄身后偷看他的眼睛，此刻阖得紧紧的，眼角却有一丝没能被水稀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Sh意。

        她的嘴角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放弃——像一只被抛进雨里太多次的小动物，终于不再挣扎着找屋檐了。

        容离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

        说不上疼，但有点酸，有点闷。他不想再看那张脸了，不想再看见那种表情。他更愿意看见她像昨天那样，躲在温晏身后悄悄瞪他，眸子里藏着几分警惕几分好奇的光。

        他朝她游过去，红sE的衣袍在水中猎猎铺展，像一朵在水底绽放的曼陀罗。他伸手去揽她的腰——却在指尖触到那纤细腰肢的瞬间，掌心忽然一空。

        青绿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小小的、雪白的、Sh透了毛发的狐狸。

        它被他捞在掌心里，小得几乎能被他一只手包住。狐狸的眼睛紧闭着，Sh漉漉的皮毛贴在身上，g勒出肋骨微微凸起的轮廓。

        它的x口几乎没有起伏，气息微弱得像风中将熄的烛火。

        容离托着那只Sh透了的小狐狸浮出水面，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昏暗的暮sE里闪着细碎的光。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奄奄一息的白sE小狐，眉心第一次真正地蹙了起来。那双总是含春带笑的桃花眼里，此刻只有一片沉沉的、化不开的暗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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