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什么都没说,也没推迟,双手搂住清辨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发呆。
石阶很陡,清辨一步一步,走的很慢。
自己没有未与清辨行阿比什卡师礼,白元想,他们甚至都不是师徒。
这样的关系,宛如从前在花园囚住一只青色的蝶,它的翅膀长满红色的眼睛,竟像要流下悲哀的泪水.
她当时一手按住蝴蝶的尾巴,一手拔下它琉璃的翅翼。
正要随意丢弃时,只剩黝黑残躯的蝶,跳跃在她的手心,似坏死的蚯蚓扭动身体,淌着绿液往她手臂上爬。
藏在石柱后的妙祥吉子走出来,拿出手帕捻起残蝶,说:“王女,别脏了手。”
直到妙祥死之前,总能看见他遮挡不住伤痕累累的左臂。
每当深夜,铁锈味就会弥散在宫殿里,白元移开兄长怀抱她的手臂,悄声下床,穿过金碧辉煌的主殿,唯一微弱的光亮来自法殿飘忽的酥油灯。
白元默不作声,夜风摇晃经幡,把她的影子扭曲投影在墙壁,她看见妙祥手捧香匣,长有青绿绒毛的那只残蝶爬出,蜷缩在妙祥手心。
他用小柄戒刀划开手臂,潺潺红血爬过手腕包裹住残蝶,灯光寂静不动,反倒是妙祥回头对她说:“夜深了,王女前来是今天《智慧圆满经》有不懂的地方吗?”
人创造性的语言文字助以打破座座孤岛,可怎么也弥补不了苍白无力的唇齿发音,做不到完全驱散孤独。
残蝶与妙祥,死蝶与死人,缄默之口不言,想必已懂话语的惨白,这才寂寞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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