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雪夜的契约

        主卧的壁炉一夜未熄。

        清晨的光透过厚重的天鹅绒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细长的金色。潘塔罗涅先醒过来。他的脑袋还埋在多托雷的颈窝里，鼻尖全是对方身上残留的消毒水与淡淡的血腥气息——那是昨晚咬破肩头时留下的。项圈被扔在床头，银扣开着，像某种暂时解除的枷锁。

        他动了动，腰际立刻传来明显的酸软。后穴被仔细清理过，却仍残留着被过度使用的胀意。多托雷的手臂还横在他腰上，力道不重，却带着明确的占有意味。

        潘塔罗涅盯着那截露在被子外的小臂看了几秒，忽然伸出手指，在对方手腕内侧轻轻刮了一下。

        多托雷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嗯？”声音低哑，还带着刚睡醒的懒意。

        “……你压到我的头发了。”潘塔罗涅别过脸，语气带着惯有的挑剔，耳尖却已经红了。

        多托雷没有立刻松开。他反而收紧手臂，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对方的头顶，闷声道：“再躺一会儿。”

        “北国银行今天有三笔跨大陆的结算要过目。”潘塔罗涅推了推他的胸口，力道却软糯，“再晚，那些蠢货会计会把数字填错。”

        “让他们等。”多托雷低头，嘴唇擦过他的额角，“昨晚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潘塔罗涅的动作顿住。

        昨晚的记忆清晰得过分——他是怎么自己说“进来”、怎么在高潮时把名字喊得支离破碎、怎么在事后把脸埋进对方颈窝里承认“我也是”。那些话像烧红的烙铁，此刻又烫了一下他的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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