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想说,不过一点小病,何必这样折腾,可话到了嘴边,却又没能说出来。
他自己这些日子究竟受过什么罪,旁人不知道,他自己还能不知道?
那确实不是什么小恙。
况且,他不愿让天下人知道自己已经病成这样,却也不能真的忍受西京所有人都对他的病痛毫无反应。
若皇后母子仍旧照常起居,连封多余的问安奏疏都不送。
他大约又会疑心,他们……是不是巴不得自己死外边儿!
想到这里,姜晏脸色更不好看了,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难伺候。
他重新靠回软枕,目光却始终停在纸上的四个字上。
天鼎神庙,许久没有移开。
他不喜欢那个地方。
甚至可以说,厌恶。
他永远不会忘记,即位后的第二年,曾依祖制亲往天鼎神庙行告祭礼,请问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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