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他说，声音还是哑的。

        厉海舟听到这个回答，嘴角的弧度弯得更深了。他没有再说什么骚话……那一刻他不是什么上市公司的精明高管，只是一个刚刚被很好地爱过、此刻正心满意足的男人。他慢慢地从方岩身上移开，侧身躺在了他旁边的床单上，那个姿势让他能够正好把脸埋在方岩的肩窝里。他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上了方岩的腰，像是一只找到了安全港湾的猫，安心地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了那个温暖的怀抱里。

        方岩没有推开他。

        他只是伸出自己的手臂，环住了厉海舟的肩膀，让他的头能够更稳地靠在自己的胸口。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穿过厉海舟后颈的头发，在那片柔软的发丝里轻轻地画着圈。窗外的阳光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单上，把那两个交叠在一起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场性事的余温，混合着汗液和精液的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在清晨的光线里慢慢地发酵、沉淀。

        厉海舟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把脸埋得更深了。

        “再睡一会儿。”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某种被完全满足之后的慵懒，“反正今天周末……不上班……”

        方岩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点。

        厉海舟的呼吸很快又变得平稳了……这一次不是高烧的昏睡，而是某种更安心的、因为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才会有的平静。他的手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攥住了方岩胸口的皮肤，指尖陷进那些因为常年锻炼而变得坚硬的肌肉纹理里，像是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

        方岩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睡得像个孩子一样的男人，想起了他昨晚发烧时说的那些话……“我好像被爱”。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给厉海舟他想要的那种爱，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个被阳光填满的清晨里，他可以让他知道自己在这里。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厉海舟整个人都更稳地圈在自己怀里。

        窗外的阳光继续往里照，把两个交叠的身影拉得越来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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