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哥你——”方岩以为他要挨打了。白芷虽然瘦,但刚才扑上来的力道意外地不小,再加上方岩心里有愧,想的是算了,刚才确实是自己太过分了,把人家的胸口磨得通红还射了人家一身,这顿打挨了就挨了,绝对不还手。于是他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准备接白芷的拳头。
拳头没落下来。
落下来的是白芷的嘴唇。
这个吻和之前在沙发上的吻完全不一样。沙发上的吻是白芷占主导的——凉的、慢的、计算好的,像个考官在教学生做实验。这个吻是失控的。白芷的嘴唇不再凉了,而是滚烫的,像是把他从胸到脸到耳根所有泛红的地方的热度全集中在了两片薄唇上。
他没有循序渐进,没有先含上唇再叼下唇,而是一口咬住了方岩的下唇,用的力道不是之前那种调情式的轻嗑,而是真的在咬——牙尖陷进方岩嘴唇的软肉里,咬得方岩闷哼了一声,然后不等方岩反应就松开牙齿,舌头直接往方岩嘴里钻。
方岩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看到的第一个画面是白芷压在自己身上接吻的样子——那张向来冷淡的脸现在离他只有两厘米,浅棕色的眼睛半眯着不是计算是迷乱,睫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刚才被精液沾到的水光,两个鼻孔翕张着急促地喷热气打在他的人中上。
白芷的舌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急切,在他口腔里翻搅的时候不再有那种游刃有余的节奏感,而是像在找什么东西一样乱撞——舌尖扫过他的上颚,舌侧刮过他的牙龈,舌根压着他的舌面往下抵,每一个动作都是索取和掠夺。
方岩的脑子还停留在“我要挨打了”的状态,嘴却已经在回吻了。他的舌头在白芷第二波攻势中主动迎了上去,两条舌头在两张嘴的交界线上撞在一起,然后立刻缠上了——不是缠,是绞。白芷的舌头往方岩嘴里推,方岩的舌头就往白芷嘴里顶,两条舌头在中间来回拉锯,唾液从两人嘴唇的缝隙里被挤出来沿着方岩的嘴角往下淌。方岩被咬过的下唇传来一阵阵钝痛混着酥麻,痛感反而让吻更真实更刺激,他闷哼着吞下白芷舌面上带着精液残留咸腥味的唾液,脑子里的愧疚和道歉被这个疯了一样的舌吻挤到了角落。
两个人一边吻一边在床上翻滚。从床尾滚到床头,从床头滚到床中间,床头柜上台灯的插头都被扯掉了灯闪了一下灭了,整个房间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傍晚余光和空调运转的嗡鸣。两个人的身体在昏暗中缠在一起——方岩蜜色的粗壮胳膊揽着白芷窄瘦白皙的腰背,手掌在白芷后腰上揉搓能摸到一条一条的肋骨和凹陷的脊椎沟;
白芷细长的手指抓着方岩的后脑勺短发,指甲在方岩头皮上刮出红印,两条被脱得精光的瘦腿夹住方岩的一条大腿,胯骨顶着方岩的髋骨,磨得越来越用力。
不知什么时候,方岩身上最后的布料也没了。运动短裤不知什么时候被蹬到了床下和地毯上,内裤也不知道被谁的手指勾下来挂在床头柜的角上。方岩现在全身上下只剩汗水覆在肌肉上,在昏暗中反着潮光。
白芷那边更是早就一丝不挂——他本来就已经是赤裸的,现在只是那些糊在他身上的精液因为两具身体在床单上反复翻滚被蹭得到处都是,床单上印出一道道白痕,两个人的腹肌和胸口都沾上了彼此的体液和汗。
白芷从方岩身上翻下来,侧躺在床垫上喘着粗气。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锁骨下那片冷白皮肤上被蹭开了的精液已经和汗混在一起变成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乳沟里那道红痕还没消,反而因为刚才的翻滚摩擦变得更红了,像是被人用指甲在胸口正中央刮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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