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布袋从口袋里拿出来，握在手心。如果这次能活下来，她就给他。不是因为时机对了。是因为她不想再等了。她怕再等下去，就没有下一次了。

        她把布袋放回口袋，举起枪。

        【壹·母亲】

        她的手曾经只属於枪。

        2016年，Scott出生的那天，Leon不在。任务中，联系不上。她自己走进产房。

        阵痛来的时候，她没有出声。她受过b这更重的伤——子弹穿过肩膀，碎片刺进腿，从天桥坠落时肋骨断了两根。那些时候她都一个人撑过来了。但那些时候，她没有在等任何人。可是这一次，她在等。她希望他在。她从来不承认自己需要任何人，但那一刻，她希望他在。

        Scott出生的那一刻，她听见了他的哭声。护士把他放在她x口，小小的、温热的、活着的。她低头看着他，那双蓝sE的眼睛——Leon的眼睛——正看着她，还没有学会聚焦，还没有学会认人，但已经在看她了。

        她想起了Leon说的那句话：「这是我想要的，从浣熊市开始，我想要的从来都是你。包括你的一切。」那时候她没有回答。她现在想回答。

        她低下头，吻了Scott的额头。

        後来她发了一封加密邮件。只有一句话：「他来了。平安。——A」

        她知道Leon会看见。她不需要他回。她只需要他知道。

        窗外是挪威的极夜，但她觉得天亮了。

        【贰·余光】

        很多年後的一个清晨，Ada站在木屋的窗前。

        峡湾结了冰，雪覆盖了整个世界。天还没有全亮，东方有一线灰蓝sE的光，慢慢渗进夜空。她手里端着咖啡，看着那道光。

        身後传来脚步声。Leon走过来，从背後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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