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yAn把T恤放在床尾,走回床边蹲下来,和她平视。
“好。互相帮忙。”他应得太快了,快到像是怕她反悔。快到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严雨露看着他蹲在床边的样子,她的眼眶忽然更热了。
她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但她不知道“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
邵yAn站起来,拿起床尾的T恤套上。他弯腰去捡运动K的时候,目光落在那个紫sE的玩具上,盯了半秒再次移开。
然后他拉开房门,迈出去一步,又停了一秒。他背对着她说了一句‘……晚安’,声音异常地低,然后玄关的门也关上了。
走廊里的感应灯亮起来,又灭了。脚步声越来越远,防火门开了一下,又关上。
邵yAn蹲在十六楼的防火门后,在楼梯间里用双手捂住了脸。
掌心下面是烫的。他的脸在发烫,耳朵在发烫,整个人像是刚从沸水里捞出来。
他想起严雨露躺在床上时的样子,穿着那件睡裙的样子。
那件睡裙太超过了。藕粉sE的、蕾丝的、半透明的。
邵yAn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骂了一声。然后他突然想起,她是不是每天都穿成那样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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